\"领完证了?\"\"那正好。\"\"民政局门口说清楚吧。
\"周朗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随手塞进裤兜,像塞一团废纸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
上面是他刚发过来的三条消息。阳光刺眼,照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嘴角那点不耐烦。
\"简牧之,我们谈谈。\"\"不谈。\"我把我的那本红本本仔细收进帆布包最里层,拉好拉链。
\"有屁快放。\"他眉头拧成疙瘩,像是我在无理取闹。\"我遇到真爱了。之前没想过会这样,
但感情的事……控制不住。\"他顿了顿,强调似的补充,\"她叫林晚舟。名字是不是很好听?
她和你不一样。\"他等着看我崩溃大哭或者歇斯底里。我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键,
屏幕对着他晃了晃。\"继续。怎么个不一样法?\"周朗噎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\"……晚舟她温柔、单纯,需要我保护。不像你,什么都自己扛,搞得我一点存在感都没有。
牧之,我们好聚好散,房子归我,存款……你这两年工资也涨了不少,补偿我点精神损失费,
二十万吧,现金。\"\"啪。\"我按停录音,保存。声音在嘈杂的街边异常清晰。\"周朗,
\"我抬起头,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张自以为是的脸,\"你脑子被门夹了?\"\"你!
\"他脸涨红了,\"你别不识抬举!结婚证刚捂热乎,我提离婚是我不对,
但我补偿你青春损失了!二十万不少了!\"\"青春损失?\"我扯了扯嘴角,\"行啊。
按你说的,好聚好散。\"他脸上瞬间露出\"果然如此\"的得意。\"不过,\"我慢悠悠补充,
\"房子,我的名字,婚前全款。存款,你卡里那三万零二百五十块八毛,我一分不要。
至于你那二十万补偿……\"我凑近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冰碴。
\"留着给你那位温柔单纯、需要保护的林晚舟买棺材板儿吧。\"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没理会身后周朗气急败坏的咒骂。\"简牧之!你给我等着!这婚你离也得离,不离也得离!
别想赖着我!\"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帆布包里那本结婚证,像个刚出炉就馊了的馒头。
回到家,空荡荡的。这套七十平的小两居,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钱给我买的婚前财产。
当初周朗腆着脸搬进来,说先住着,等以后他发达了换大房子。发达?
他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销售工作,底薪两千八,全靠我工资撑着这个家。现在想想,
**是个笑话。我没哭。眼泪那玩意儿,早在我爸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,
周朗却拿着我准备交手术费的钱去给他初恋——也就是这位林晚舟——买生日礼物时,
就流干了。那次差点耽误手术,我爸命捡回来,身体也垮了大半。周朗怎么说的?
\"晚舟她心情不好,我就想哄哄她……叔叔这不是没事吗?牧之,你太小题大做了。
\"从那天起,我心里那个叫周朗的丈夫,就死了。现在不过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垃圾,
终于自己跳进了分类桶。手机响个不停。周朗的短信轰炸。\"简牧之!你赶紧同意离婚!
晚舟等不起!\"\"算我求你行不行?放过我!\"\"别逼我!\"\"好聚好散?行!简牧之,
这是你逼我的!\"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来的。\"明天上午十点,带齐证件,民政局办手续。
不然,后果自负!\"我盯着那条\"后果自负\",嗤笑一声。关了机,蒙头睡觉。
第二天九点五十,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周朗已经到了,旁边还站着个女人。
白色连衣裙,黑长直,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,眼睛水汪汪的,看人时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感。
正是周朗手机屏保上的那位——林晚舟。啧,真人比照片还膈应。周朗看见我,
像斗赢了的公鸡,搂着林晚舟的腰走过来。\"简牧之,还算你识相。\"他下巴抬着,
把一份协议拍在旁边的石墩上。\"签了它,马上办手续。\"我扫了一眼。离婚协议。
内容简单粗暴:双方自愿离婚。无子女。名下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。无共同债务。\"签啊!
\"周朗催促,\"签了大家好聚好散!\"林晚舟轻轻拽了拽周朗的衣袖,
声音又软又嗲:\"朗哥,别这样逼姐姐……姐姐心里肯定难受。\"\"她难受什么?
\"周朗嗤之以鼻,\"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是她!晚舟你就是太善良!\"我拿起笔。
周朗和林晚舟的眼睛都亮了,是那种猎物即将掉进陷阱的兴奋。笔尖落在签名处,停住。
\"周朗,\"我抬头,看着他,\"你确定,你名下没财产?\"周朗眼神闪烁了一下,
随即强硬起来:\"废话!我工资卡不都在你那儿?每个月就那点零花钱,哪来的财产!
\"\"哦。\"我点点头,笔又动了动。他喉结滚动,咽了口唾沫。\"那你确定,\"我笔又停下,
看向他旁边的林晚舟,笑了笑,\"你们俩,没共同债务?\"林晚舟脸上的柔弱表情僵了一瞬。
周朗彻底炸毛:\"简牧之!**到底签不签!在这磨叽什么?想反悔?晚了!\"\"急什么。
\"我把笔一扔,协议拿起来,慢条斯理地撕。\"刺啦——\"纸片雪花一样落在地上。\"周朗,
\"我看着他那张由红转青的脸,\"想离婚?可以。\"\"按我的规矩来。\"周朗被我气疯了。
他在民政局门**跳如雷,指着我鼻子骂:\"简牧之!你想钱想疯了吧!
房子、存款、还要我补偿你五十万?你做梦!\"我掏掏耳朵:\"嫌多?那一百万好了。
\"\"你!\"他差点一口气背过去。林晚舟扶着他,眼泪说来就来,哭得梨花带雨:\"姐姐,
你怎么能这样……我和朗哥是真心相爱的,求你成全我们吧……\"\"真心?\"我挑眉,
上下打量她,\"真心值几个钱?够还他欠我的吗?\"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转身就走。
身后是周朗歇斯底里的咆哮:\"简牧之!你别后悔!老子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\"后悔?
我冷笑。周朗,好戏才刚开始。我没回家,直接去了闺蜜赵楠开的工作室。
她是搞网络安全的,路子野,技术硬。\"楠哥,帮个忙。\"我把一个U盘推过去,
\"查查这半年,
周朗名下所有银行流水、股票基金账户变动、还有……他是不是注册过什么皮包公司。
\"赵楠叼着棒棒糖,接过U盘**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\"小牧牧,
终于要收拾那渣滓了?早该这么干了!\"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刷过。\"**!
\"赵楠突然叫了一声,棒棒糖差点掉了,\"牧牧,你看这个!
\"屏幕上显示着周朗一个冷僻的银行子账户。过去三个月,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进账,
金额不大,一次两万,一次三万五,最近一次五万。打款方叫\"晨星信息咨询\"。
最可疑的是,就在昨天,这个账户里所有的钱,
加上周朗蚂蚁搬家似的从工资卡副卡(他以为我不知道这张卡)转出来的三万块,
总计十一万五千元,一次性转到了一个个人账户。账户名:林晚舟。\"呵。
\"我盯着那个名字,一点也不意外。\"还有更绝的呢!\"赵楠兴奋地又调出几个页面,
\"看这个‘朗舟文化传媒’,注册资金五十万,法人代表周朗,注册时间……半年前!
\"半年前?那是我爸刚出院,家里经济最紧张的时候。周朗天天在我面前哭穷,
说公司效益不好,提成发不下来。原来钱都拿去给\"真爱\"开公司了!\"这公司就是个空壳。
\"赵楠飞快地查询着税务和社保信息,\"没实缴资金,没员工社保记录,没经营流水。但是!
\"她指着一条记录,\"上个月,这公司名下多了一套房!地段还不错,小户型,
市价一百多万呢!\"房主登记:林晚舟。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又狠狠揉搓。
愤怒到了极点,反而只剩下刺骨的冷静。周朗。林晚舟。你们可真行。\"楠哥,
\"我声音很稳,\"帮我弄到朗舟公司注册地址的监控录像,要最近三个月的。
特别是周朗进出,以及……他带着林晚舟一起的。\"\"得令!\"赵楠干劲十足,
\"还有啥吩咐?\"\"再查查这位林晚舟**。\"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楚楚动人的名字,
\"越详细越好。\"\"明白!保证把她小学偷同桌橡皮的事都翻出来!\"我回到家,打开电脑,
登录一个尘封许久的邮箱。里面静静躺着几封未读邮件。发件人:张珩。林晚舟的前男友。
邮件是几个月前发来的,内容简短:\"简**,抱歉打扰。晚舟最近好像和你丈夫走得很近?
她之前跟我……算了,如果你有需要,关于晚舟的一些事情,我可以提供。
她……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\"当时收到,我只觉得荒谬,周朗这种货色,
林晚舟能图他什么?图他不洗澡?图他窝囊废?现在看来,我才是那个蠢货。
人家图的是他好操控,图他能从我这里吸血,去填她的无底洞!我回复邮件:\"张先生,
方便见面聊吗?关于林晚舟和周朗,我有重要事情需要了解。
\"邮件几乎是秒回:\"时间地点你定。\"张珩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他本人比照片上憔悴很多,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。\"简**,让你看笑话了。\"他苦笑,
搅动着面前的咖啡,\"我和晚舟……在一起五年。她家里条件不好,父亲嗜赌,母亲身体差,
下面还有个弟弟。这五年,我工资大半填了她家那个窟窿。\"他抬头看我,
眼神复杂:\"我以为我们能修成正果。直到半年前,她认识了周朗。\"\"周朗?\"我皱眉,
\"他们怎么认识的?\"\"具体不清楚。\"张珩摇头,\"只知道周朗在她常去的那家画室,
帮她卖过几幅画,吹得天花乱坠,好像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。晚舟很信他。\"卖画?
周朗?我差点笑出声。他唯一卖过的就是保险,还业绩垫底。\"后来,晚舟就跟我说,
她遇到了真正懂她、能帮她的男人。\"张珩语气艰涩,\"她说我太懦弱,
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我们分手了。没多久,就听说她和周朗……\"\"张先生,\"我打断他,
\"林晚舟的父亲,是不是叫林大有?\"张珩一愣:\"是。你怎么知道?\"\"他现在人在哪?
\"\"跑了。\"张珩叹气,\"两个月前,欠了一**赌债,听说有高利贷在找他。
晚舟为这事急疯了,找过我,哭得不行,说需要一大笔钱救急……\"时间点对上了!
周朗那个冷僻账户里的大额转出,就是两个月前!十一万五千,全进了林晚舟的账户!
\"你给了?\"我问。张珩摇头,自嘲地笑:\"我当时心软,准备把最后的五万积蓄给她。
钱还没转,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。\"他拿出手机,调出一条信息,递给我。
短信内容是一段录音的网盘链接和密码。我点开。嘈杂的背景音里,林晚舟的声音异常清晰,
带着哭腔,却字字冰冷:\"爸,那笔钱我让周朗转给你了,十一万五,
够你还一部分了……你躲好!那些要债的找不到你,就拿我没办法……\"\"张珩那个傻子?
他还有点钱,我再去哭一哭,应该能再榨点出来……\"\"周朗?他更蠢!
哄几句就找不着北了!他那个老婆才是个狠角色?嗤,再狠,钱还不是被周朗弄出来给我了?
等榨干他,我就……\"录音到此戛然而止。我放下手机,指尖冰凉,心里却烧着一团火。
\"收到这个,我就彻底死心了。\"张珩收回手机,\"简**,这录音,你需要的话,
我可以发给你。\"\"谢谢。\"我看着这个被伤透了的男人,\"张先生,你帮了我大忙。
\"\"能帮到你就好。\"他顿了顿,欲言又止,\"周朗他……\"\"他很快就会知道,
\"我站起身,咖啡一口没动,\"自己捧在手心的,是条什么品种的毒蛇。
\"周朗开始了他所谓的\"让我后悔\"的行动。先是电话骚扰、短信轰炸,
内容从谩骂威胁到假惺惺的\"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\"。我直接拉黑。接着,
他开始在朋友圈、微博、甚至我们共同好友群里造谣。截图是P的聊天记录,
说我性格强势、拜金、控制狂,结婚后逼他上交工资,虐待他父母(他父母在农村,
我一年都见不到一次),还\"精神出轨\"公司男同事(男同事是我手下刚毕业的小孩)。
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下面摇旗呐喊:\"朗哥脱离苦海!\"\"嫂子(指林晚舟)才是真爱!
\"\"恭喜兄弟重获新生!
舟也配合着发了几条岁月静好的茶艺文:\"感谢命运让我遇见对的人【爱心】\"\"真正的爱,
是理解和成全【太阳】\"配图是周朗给她剥虾、系鞋带的抓拍。
赵楠把这些截图一股脑发给我,气得在电话里大骂:\"妈的!这对狗男女!牧牧,
我找人把他们号黑了!\"\"不用。\"我看着那些跳梁小丑的表演,异常平静,\"让他们演。
闹得越大,后面才越精彩。\"\"憋着大招呢?\"\"嗯。\"我看着电脑屏幕,
赵楠发过来的监控录像已经整理好了。清晰的画面显示,
周朗频繁出入朗舟文化那间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——一个破旧的写字楼小房间。画面里,
他和林晚舟搂搂抱抱,甚至有一次,林晚舟的父亲林大有也出现过,
三个人在门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。周朗最后掏出了钱包……时机差不多了。
周朗的最后一招来了。他带着林晚舟,直接堵到了我公司楼下。\"简牧之!\"周朗胡子拉碴,
眼下乌青,一副被生活蹂躏的样子。林晚舟躲在他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我,
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。\"我们谈谈!\"周朗挡住我的路,声音刻意放大,
引得下班的人群纷纷侧目。\"没什么好谈的。\"我绕过他。\"就五分钟!\"周朗急了,
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\"牧之!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!\"我用力甩开他的手:\"周朗,要点脸。
婚内转移财产,给你姘头买房的钱还没凑够?\"周围瞬间安静,竖起无数耳朵。
周朗脸涨成猪肝色:\"你胡说什么!\"林晚舟适时地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哭腔:\"姐姐,
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朗哥……我们清清白白……\"\"清清白白?\"我笑了,拿出手机,
点开赵楠发给我的那张银行流水截图,
放大收款人姓名\"林晚舟\"和转账金额\"115000.00\",直接怼到他们面前。
\"周朗,这十一万五,是你背着我把家里存款转给她的吧?时间就在两个月前。
需要我调银行流水原始记录吗?\"人群哗然。林晚舟的脸瞬间白了。
周朗眼神慌乱:\"那……那是我借给晚舟的!她爸……她爸生病急需手术!\"\"哦?是吗?
\"我慢悠悠收起手机,\"真巧。我昨天刚好碰到中心医院的刘主任,
他说他那儿最近没接收过姓林的急诊手术病人啊。林晚舟,你爸在哪个医院做的手术?
病历呢?拿出来看看?\"林晚舟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朗彻底慌了神:\"简牧之!你……你调查我们!\"\"调查?\"我嗤笑,
\"保护自己财产也叫调查?周朗,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,数额较大,属于过错方。离婚时,
我可以要求你少分、甚至不分财产。懂吗?\"我逼近一步,
盯着他汗津津的脸:\"你现在住的房子,是我的婚前财产。给你两个选择:第一,
立刻收拾你的垃圾滚出去。第二,我报警,告你非法侵占。
\"\"至于离婚……\"我扫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林晚舟,\"你那么着急给她名分?行啊。
\"\"按我律师拟的条件签。
房子、存款、你名下的空壳公司……包括转移到林晚舟名下的那十一万五,
和她那套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房——\"我一字一顿,
清晰无比:\"都、得、给、我、吐、出、来!\"周朗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踉跄一步,
差点摔倒。林晚舟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。
\"简牧之……\"周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绝望的嘶哑,
\"你别欺人太甚……\"\"我欺人太甚?\"我冷冷地看着他,\"周朗,从你为了这条毒蛇,
在民政局门口给我难堪的时候,你就该想到今天。\"\"滚。别等我叫保安。
\"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朗和林晚舟身上。周朗低着头,
拖着沉重的脚步,几乎是被林晚舟拽着离开的。背影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。
周朗终于消停了几天。我的律师函直接送到了他手上,措辞严厉,
要求分割朗舟文化传媒名下的那套登记在林晚舟名下的房产(作为夫妻共同财产),
追讨其擅自转移的十一万五千元存款,并因其婚内重大过错(出轨、转移财产),
在分割剩余财产时要求其少分。林晚舟那套小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,赫然在附件里。
周朗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,不是之前的咆哮,
而是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沙哑和……一丝诡异的平静。\"简牧之,\"他说,\"我们见面谈谈。
\"\"可以。\"我报了一个离我公司很近的茶室地址,\"只谈离婚条件。\"在茶室见到周朗时,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他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胡子也没刮,
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像是好几天没换。林晚舟没跟来。\"坐。\"我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周朗没碰面前的茶杯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沉默了很久,
像是在积蓄勇气。\"牧之……\"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有悔恨,有哀求,
还有一丝……孤注一掷?\"以前是我不对。我被猪油蒙了心。\"我没接话,静静喝茶。
\"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\"他声音哽咽起来,\"看在我们这么多年……给我个机会,行吗?
我们别离婚了。我保证和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!以后工资都交给你,好好跟你过日子!
\"我放下茶杯,瓷器磕在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\"周朗,\"我看着他表演,
内心毫无波澜,\"这话你自己信吗?\"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僵住。\"林晚舟呢?\"我问,
\"你跟她断了?她同意?她爸欠的高利贷,谁还?\"周朗脸色瞬间煞白,像被戳中了死穴,
眼神躲闪。果然。张珩那边的消息已经查实了。林大有的赌债根本不是小数目,沾了高利贷,
利滚利快上百万了。那群要债的找不到林大有,就盯上了他女儿林晚舟。
周朗之前那十一万五,连个零头都不够。现在林晚舟和她那个惹祸的爹,
就是两个烫手的山芋,死死黏在周朗身上。他来找我\"求复合\",无非是想找个避风港,
拿我的钱去填林家的无底洞!顺便保住他转移给林晚舟的那套房子!\"所以,\"**向椅背,
好整以暇,\"别演了。直接说,找我谈什么?\"周朗脸上的哀求瞬间褪去,
只剩下灰败和绝望。他颓然地垮下肩膀,像是斗败的公鸡。\"好……好……离婚。
\"他声音干涩,\"房子存款,按你说的,都归你。朗舟那公司……就是个空壳,你要就拿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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