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串数字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赢了这场考验,验证了她的“忠诚”。
却输掉了她。
喻淮洲慢慢坐回床上,将脸深深埋进掌心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而在遥远的澜港市,某个海边民宿的窗台上,一盆刚被浇过水的绿萝,叶片在晨风中微微颤抖,努力地舒展着,迎向全新的阳光。
喻淮洲在酒吧的角落里,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。
酒杯碰撞的脆响,邻桌的喧闹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他眼前晃动的,全是纪暖最后那个眼神——冰冷,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。
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,喉咙烧得发疼。
“喻淮洲?”
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喻淮洲迟缓地抬起头,视线模糊中,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是宋泠月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长发微卷,妆容精致,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。她看着他,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宋泠月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空瓶,“怎么喝成这样?”
喻淮洲没说话,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宋泠月伸手按住他的酒杯,声音温柔:“别喝了,淮洲。你这样伤身体。”
她的手指微凉,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背。喻淮洲皱了皱眉,抽回手,声音沙哑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刚好路过。”宋泠月没有被他的冷淡击退,反而招手叫来服务生,“给他一杯温水,再要一份醒酒药。”
她做这些事时动作自然,仿佛两人还是多年前的恋人。
喻淮洲靠在卡座里,闭了闭眼。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,眼前的人影和记忆中纪暖的身影开始重叠。
“暖暖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。
宋泠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脸上的笑容依旧,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淮洲,你看清楚,是我,泠月。”她柔声纠正,将温水推到他面前,“纪暖已经走了,她不要你了。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喻淮洲的耳膜。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赤红,死死盯着宋泠月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暴怒,“她不会不要我。”
宋泠月被他眼中的戾气吓了一跳,但很快镇定下来,轻叹一声:“淮洲,你别自欺欺人了。她都当众揭穿你,还带着孩子跑了,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”
“那是因为我做错了。”喻淮洲抓起酒瓶,又被宋泠月按住。
“你没错。”宋泠月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蛊惑,“你只是太爱她了,想用这种方式考验她。她太不识抬举了,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——”
“滚。”喻淮洲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评价。”
宋泠月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。她坐直身体,不再逼迫,转而换了话题:“好,我不说这些。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去休息吧?”
“不用。”喻淮洲站起身,身体晃了一下,但他撑住了桌沿,稳稳站住。他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新消息。
他的心一沉。
“淮洲!”宋泠月跟上来,想要扶他。
喻淮洲侧身避开,目光冷淡:“宋小姐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请你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