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鸣。不是渐渐消退的那种,是猛地刺进脑髓里的尖啸,像有人用一根冰锥从太阳穴这边捅穿到那边。我睁开眼,第一个念头不是“我在哪”,甚至不是“我是谁”。是一片空白。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,边缘泛黄,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掌。我盯着它看了三秒,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块水渍。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旧书的霉味,太浓了,像谁把整瓶清洁剂倒在了发潮的纸堆上。我撑起身,床单是粗糙的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