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我在高墙之内,一笔一画地计算着日子。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,每一天都像一把钝刀,在我心上来回地磨。今天,我终于出来了。监狱的大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那声音沉重得像一声叹息,宣告我前半生的终结。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服,是入狱前穿的那套,十年了,布料都有些发脆。天空是灰色的,小城的冬天,风里带着刀子。我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,却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