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彻底懵了。他伺候了朱由检十七年,对这位皇帝的性子了如指掌。这位爷刚愎、多疑、急躁,遇事先怨天尤人,稍有不顺就歇斯底里,哪怕是之前闯军逼近京畿的时候,也只会在朝堂上对着百官哭骂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——明明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,脖子上还留着深深的勒痕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连一丝悲愤都看不到,只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,还有那眼神里藏不住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