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念睁开眼睛的时候,浑身疼得像被卡车反复碾压过——碾成肉泥,又重新拼凑起来的那种疼。疼?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怎么会感觉到疼?大脑还来不及处理这个悖论,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答案:痛觉是真实的,每一寸骨头、每一丝肌肉都在尖叫。顾之念猛地环顾四周。逼仄昏暗的房间,不到十平米。一张小床,一张年久掉漆的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