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我徒手在雪地里挖坑。冻硬的土地像铁一样,我的指甲翻盖,十指连心,血肉模糊。但我感觉不到疼。脑癌晚期的痛觉迟钝,在这一刻成了恩赐。我把阿黄埋了。埋在酒店花园的一棵枯树下。“阿黄,别怕。”“妈妈很快就来陪你。”我拍了拍土包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。我回了一趟地